道德墮落不是社會主義
編者按:新年伊始,《求是》雜志第一期發(fā)表文章《正確認識我國社會現階段的道德狀況》,從理論的高度提出,這一問題“已超出單純道德評價的范疇,涉及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總體成就的評價”。中共中央宣傳部出版局副巡視員張凡接受本刊采訪時,回顧2011年引起全社會道德反思的小悅悅事件時指出,道德墮落不是社會主義。千萬網友對冷漠的聲討也證明,“我國社會道德的主流是進步、光明、向善的”,道德考驗也將是長期的、復雜的、嚴峻的。(中共中央宣傳部出版局副巡視員 張凡)
小悅悅事件反映了在高速發(fā)展的市場經濟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過程中,國人在一定范圍內的道德滑坡已非常嚴重。
改革開放以來,中國經濟一步步突破計劃經濟的桎梏,生產力獲得了空前的解放和發(fā)展,中國人的腰包也鼓了起來,社會上因此涌現出一批批先富精英。但有錢人的奢靡被過度渲染,其先富途徑也被質疑,為富不仁更讓社會痛恨。與此同時,西方社會思想的一些糟粕也滾滾而來,很多中國人被這些思想裹挾,隨波逐流。
中國正處在資本橫行的時代!耙磺邢蝈X看”似乎成了社會主流。有錢就能買好車,住好房,過上好日子。有錢就有了一切,為了掙錢,大家可以不擇手段。拜金主義思想空前泛濫,道德滑坡現象越發(fā)地不可收拾。小悅悅事件就像一面明鏡,照出了這個社會部分群體的麻木不仁、道德淪喪,也拷問著人們的良知與靈魂。
中國真的道德淪喪了嗎?
中國社會真的無可救藥了嗎?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,通信手段大都被損壞,廣播發(fā)揮了無可替代的作用。當天晚上,成都市區(qū)電臺發(fā)出了一條求助信息:“都江堰地區(qū)塌方很厲害,急需要修建一條道路,但缺少挖掘機,需要大家提供!辈坏揭粋小時,廣播又響了,“通往都江堰的道路上現在都是挖掘機,請大家不要再來了!弊园l(fā)獻血的人們排成長隊,出租司機無償提供救護。
巨大的災難將中國人緊緊地團結在了一起,匯聚成巨大的暖流和力量,戰(zhàn)勝了災難。相比之下,2011年3月的日本,地震、海嘯、核事故,將這個國家推向了災難的深淵。在大災面前,作為一個后工業(yè)化時代的發(fā)達國家,他們的救助手段也許比我們先進得多,但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卻比我們要冷漠得多。
大災大難面前的表現,讓世界看到了中國人的熱血和熱心,以及崇高的道德風尚。事實證明,道德滑坡不是經濟發(fā)展的必然結果。
小悅悅事件在全社會引起軒然大波,網友一致聲討“冷漠”,這恰恰是積極的反應。這說明中國人的心是熱的,社會民眾的心是熱的。如果這個社會真的已經道德滑坡了,那小悅悅事件就不會引起這么強烈的反應,網民不會這么一邊倒,也不會這么激憤。這說明,發(fā)生這樣的事情,大家的良心過不去,一個社會不應該這樣。呼喚真善美、鞭撻假丑惡是社會廣大民眾發(fā)自內心的呼喚。小悅悅事件也許會成為重構中國道德建設體系的一個重大契機。
道德建設也要“以人為本”
建國前后,人民道德水平的提高,采用的主要是灌輸、教化的方式。這在一定歷史階段是有效的,但到了現在,國民文化素質、思想素質都大幅提高,公民自我意識增強,有自己的獨立思考和獨立判斷。因此,尋找合適的道德培養(yǎng)模式成為新時代的重大命題。
現在,總的原則是教育如水,潤物無聲,切忌高高在上,空洞說教。
過去,提到理想,我們馬上就說“共產主義社會”,但現在,面對廣大的人民群眾,我們要用更現實的理想來引領,那就是“全面建設小康社會”。小康社會意味著“老有所養(yǎng),病有所醫(yī),幼有所教”的幸福生活。大家看得見、摸得著,更能鼓舞人民,激勵人民。
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適時提出了“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”,提出了“物質貧乏不是社會主義,精神空虛也不是社會主義”的科學論斷。事實上,道德墮落更不是社會主義。
從中國的發(fā)展主線來說,如果說,從“階級斗爭為綱”到“以經濟建設為中心”跨了第一步,從“經濟建設中心”到“發(fā)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”跨了第二步,那么,從“市場經濟”到現在的“以人為本的科學發(fā)展觀”其實是更大的跨越。
“以人為本”要求我們關注民生,為人民謀福利。過去,我們總是戴有色眼鏡看,以為這是費爾巴哈的人本主義,姓資不姓社,應該批判。
但現在看來,其實不然,“以人為本”才是科學發(fā)展的根本。馬克思恩格斯提出的“每個人的自由發(fā)展”,實際上就是“以人為本”的雛形。無論是社會發(fā)展還是經濟發(fā)展,我們都需要明白,發(fā)展究竟為了什么?我們?yōu)槭裁匆l(fā)展?一切為了人民,這是我們的出發(fā)點和落腳點。有了這個根本指導思想,還愁我們的道德建設嗎? (本刊記者胡雪琴采訪整理)
“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”
小悅悅事件施救者 陳賢妹
我一直覺得幫助人,在我們鄉(xiāng)下是件很輕松的事情,簡簡單單不復雜,沒想到這個事影響會那么大。
當時我也沒想到什么,就是先把人救出來再說。而且我其實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,平時我看到有人跌倒也會這樣做的,從來不會有什么顧慮。我救了小悅悅,與幫助其他人一樣,從來沒有后悔過。從來沒有想到別人會給我什么樣的回報,我也不要別人給我什么回報。
但我沒有想到,我就這樣出名了。從事情發(fā)生后到現在,先后有幾百個記者來采訪。還有很多記者來到五金城,讓我到事發(fā)地一次次指認現場,說自己的感受。其實該說的我都說了,尤其讓我很不安的是還有眾多國內的熱心人士專門來看望我,這讓我感到壓力很大。
但是現在,我不得不離開五金城,回老家居住。鄰居們都傳言我得了幾百萬的獎金,我子女的生活也被打擾。即便在老家,還不斷有采訪的媒體,我還要參加各種頒獎活動。我不知道自己回答對不對,怕被人看笑話。因此我希望能夠在新的一年回到以前的生活:接送孫子上學,中午做鐘點工,閑時再掙點錢。
救助小悅悅之后,我受到很多人的鼓勵和幫助,讓我非常感動,還有很多善心人想捐款給我,而且我還兩次到北京錄節(jié)目。其實我就是做了一件應該做的事,我的父親是個盲人,他給我起名“賢妹”就是教導我“好心勝于歪心”,看到盲人過馬路一定要扶持。而且我小時候曾不慎掉入門前的水塘里,也是經人救起的,當時曾經昏迷3天,長輩都放棄了,父親堅決不肯才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所以我深信“幫人總是沒錯的,救人一命值千金”。(本刊記者侯雋采訪整理)(中國經濟周刊胡雪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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